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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该是我第一个有用[完]真正完结的小说。突然想给自己一篇小说有一个结局的晚上,翻开[虚构]那个文件夹里,发现了这篇小说--真的是唯一一篇有始有终的小说。

        曾经在校园里的那种情愫都涌上来。而自己想要去给个结尾的小说,却忘记了遗落在哪个角落。回忆起来,当初写这篇小说,也是虎头蛇尾的,最后草草收了结局。可是,在再不写小说的两三年后,看起来,它充满了多么美好的青涩啊。以及,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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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无。

    文 笛儿房房

        下课了。
        好困,睡觉吧。坐在窗边的米亚解脱似的趴在了桌上。
        诶…好像老天爷很给面子呢,刚才还明亮刺眼的天空以下暗下来了。迷迷糊糊的脑海里想着。
        “同学。”
        不是有人下课也吵我睡觉吧,才不理。
        “同学。”
        烦死了。眯着眼睛,擦了下嘴巴,吓,是聂濑。

        每天坐公车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的高高帅帅的聂濑,每天去做课间操都能在楼梯间有意无意瞥见的聂濑。嗯,是米亚一直关注的男生。
        说不出哪里帅了,就是眼睛很干净,高高瘦瘦的样子,刚好就是米亚的那杯茶。
        可是,米亚想到这里,突然慌了,我居然这么狼狈的被他看见了,还不知道我擦嘴巴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有在擦睡觉偷流的口水呢。

        “同学,帮我叫一下庭坦好么,谢谢。”聂濑露出他那美好又阳光又干净的笑容,米亚差点真要流下花痴的口水,才没有办法抗拒他的请求呢。
        “啊,好的,你等会。”
        “夏庭坦,有人找你呢。”
        果然也是来找就坐在过道那边的夏庭坦的。可是…他,聂濑,直接唤她“庭坦”,而不是“夏庭坦”?好生沮丧。
        看着有一头栗色长卷发就是穿着学校丑陋的校服都很有味道的夏庭坦揉着双眼走出去,再捧着一个大信封走进来。人家就是漂亮呢,自己总也比不上她诶。聂濑会送情书给她,而不是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两个月后的冬天,很冷了。终于。穿很笨重的衣服,头发剪来剪去,还是那个一样的长度。阴冷的天,即使很困,趴在教室里又笨重又寒冷,也睡不过去了。
        呵一口气,用手指比划着,在窗户上写字。居然不自觉慢慢地写起了聂濑的名字。
        窗户那侧出现了一件校服,隔着窗户只能看到上衣的下摆而已。米亚困惑的抬起头。吓,居然又是聂濑。
        赶快擦去!

        再抬头,看见聂濑偷偷地笑,然后指了指还是,夏庭坦。冬天的时候关着窗户,已经听不到窗户那头的男声发出的声音。
        第三次了。从第一次聂濑到米亚的窗边叫夏庭坦后,这是第三个月,也是第三次了。这么隐约回忆起来,似乎每个月的都是在月初,聂濑就会给夏庭坦送来一个大大的信封。米亚想,真是比例假还准时呢。

        夏庭坦走回教室的时候,手里果然又是多了一个信封。
        她回到位置居然看也不看,就直接塞进了书包里。真想知道聂濑是不是对夏庭坦说“我喜欢你,我们能交往吗?”或者还是“我们晚上去看电影,这是电影票,在×××电影院”。
        真是很懊恼呢。

        下一次再见到聂濑,是周末。聂濑正和夏庭坦在一起。米亚和妈妈在一起,妈妈说冬天了该给米亚买件保暖的羽绒服。在那条繁华的马路上。
        夏庭坦围着一条围巾吃着冰淇淋,聂濑刚掏出一张纸巾要帮她擦,看到迎面走来的米亚和妈妈也就停了动作,夏庭坦应该是没有看到米亚,嚷嚷着:
        [喂,给我纸巾呀。]
        只感觉到聂濑用手肘撞了撞她。抬头。
        [哎呀,米亚,真巧呢。]转头依旧甜美的笑容礼貌问号,[阿姨好。]
        [嗯,那我们先走了呢。]见到聂濑就是会紧张地想逃跑,米亚拉了妈妈就要急走。
        [你还真没礼貌诶,这可不像我女儿哦。]妈妈笑话米亚,[不过,那么小小年纪就在马路上这样拉拉扯扯的同学…],妈妈又皱了皱眉头。
        米亚当然知道妈妈的意思,突然地就烦躁起来,什么也不想买了,也央求妈妈给买了一个冰淇淋,然后拉妈妈上了公车回家。
        [你这孩子也是的,刚才不是还兴高采烈要买衣服咧,怎么一下又要回去了。诶,你别拉我啦…]
        回头,看见明媚的阳光下,聂濑正在帮夏庭坦擦过嘴边的冰淇淋,心里的疼。冰淇淋撒在自己的围巾上了,却没有察觉,当然也不会有另一个“聂濑”帮自己擦。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的时候米亚就茫茫然的跟着人潮往前挪。
        夏庭坦突然走过来。挽过米亚的手臂。
        [嘿,米亚,你妈妈很年轻呢。]
        [哈?妈妈听见一定会很高兴。]
        [聂濑那个家伙想认识你。]
        [吓?什么?]
        [他说每次都看到你傻傻的样子在窗户边,觉得你很好玩诶。]
        看着夏庭坦好像一副吃醋的样子,米亚直觉得想解释。
        可是,似乎又解释不出什么。
        对呢,有什么好解释的?还不真的都是傻傻的样子么?而且,夏庭坦是聂濑的女朋友诶,我有什么资格去解释这个那个的呀。
        于是,便沉默,只是冲夏庭坦笑了笑。

        只是从那以后米亚和夏庭坦的关系好像突然奇妙起来。
        庭坦开始喊米亚“米米”,就像米亚喊庭坦不再加个累赘的“夏”,而是像聂濑一样唤她“庭坦”。

        全校郊游的前一天。
        [米亚,我们一会一起去超市么?]
        [好的呀,放学一起去吧。]

        放学的时候,聂濑居然也在教室门口等庭坦。米亚就慢慢地收拾她的文具,希望庭坦看到聂濑在门口会忘记和自己的约定。偏偏庭坦就一直站在她的课桌边。
        [哎呀,米亚,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这么慢悠悠呢。快点了啦。聂濑还在等我们呢。]
        嗯,我们?他等的不是庭坦一个人,是我们?在向窗外看去,依旧看到的是聂濑淡淡的微笑。很温暖。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超市。
        超市里已经很多人,一群一群穿着同样中学校服的男生女生。有时候会有同班的男生女生遇见,男生就会恶作剧的扯扯女生的头发,或者突然的拍打女生肩膀。似乎很无聊,似乎又很有趣。
        只有米亚、庭坦、聂濑三个人一直默默地穿梭在每个货架。只有聂濑会偶尔说,[庭坦,你不是喜欢吃这个么?女生都喜欢吧,米亚,你也喜欢吧?]――类似这样的对话,在庭坦的乐笑或者沉默中再消失在空气中,继续沉默。手推车里东西就慢慢的多起来。
        米亚心里有点揪,别再放那么多东西啦,我又吃不了,最重要的是钱包里没有很多钱啊,妈妈只给了五十元的,自己的那份应该要超过了吧。拜托啦,不要再拿啦,不然很窘呢。
        咬着下嘴唇。
        终于结束了,收银台排满了人。米亚在心里暗暗的算着到底要多少钱,到底应该怎么办。这完全是不够了。要在聂濑跟前,上演一副钱包掏不出钱的样子么。还是要在聂濑跟前对着收银员说,哎呀,我钱不够了,这个那个这些那些,我不要了。
        想着,居然就要哭出来了。
     
        [哎呀,米亚,我忘记买可乐啦。陪我去拿行不?]
        是庭坦的声音。
        [啊?]突然回过神来的米亚,[哦,好的。]

        回来的时候,聂濑已经在结账,把所有的东西都付好了钱,庭坦插进去,她说,[哥哥,还有两瓶可乐呢。]
        啊?!什么?!庭坦喊聂濑……“哥哥”?
        却还是不敢开口贸然的问。

        聂濑细心地把零食分成了三份。一人一份。等公车各自回家。庭坦的32路很快就到了,她上车后还回头对聂濑笑了小把。
        站台上还有很多等车的人,可是米亚觉得只剩下他和聂濑。
        呵呵,“哥哥”只是个“男朋友”好听的代称吧。自己只是“女朋友”的“好朋友”。自嘲的笑了笑。
        车来了。正要踏上前。
        嗯?被扯住了衣角。
        [米亚,我送你回家吧?我陪你走回家,行么?]
        吓,聂濑他说……?!

        聂濑接过了米亚手中的零食。米亚百无聊赖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头。两个人都很安静,也是很尴尬。
        突然聂濑说,
        [我有一点生气。]
        [啊?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你。]
        [啊?我也很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到现在才表白。]

        悄悄地,零食被聂濑从右手边转移到了左手,右手轻轻的拉起了米亚的左手。

        原来聂濑和庭坦真的是兄妹而已。是父母离婚,分开居住的兄妹。聂濑偷偷给妹妹多余的零花钱,悄悄注意上了米亚。
        从米亚在窗户上写字的时候开始,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傻傻的小妞。
        只是,聂濑也从来不知道,那个时候米亚在窗户上写下的就是:
        聂濑。

        米亚喜欢的那个男孩子。

        [完。]

  • [一]
        第一次遇见林晃晃是1997年8月26日。
        我记得那么牢因为这正是刚好我小学毕业那年的生日。12岁。我跟在我妈妈屁股后面闹她给我买生日蛋糕。突然我妈妈停下来,我一头撞在她屁股上。
        抬头,躲在妈妈身后偷偷探出个头,我就看见了阳光下正在剥冰棒纸的林晃晃。

        两个妈妈在寒暄着什么,我就一直愣愣地看着林晃晃手里的冰棒,舔舔嘴巴,扯了扯我妈的衣角:“不然你给我买冰棒吧,我不要蛋糕了。”妈妈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没理我。
        后来林晃晃给我说我那天穿着鲜红的裙子,特别显眼,瞪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巴巴看着他手里的冰棒,他就只好把冰棒给我了。

        林晃晃的妈妈和苏坦的妈妈是念卫校时候的舍友。苏坦便是我这个因为一根冰棒被林晃晃嘲笑多年的馋猫。
        从我12岁开始,林晃晃的妈妈陈阿姨,调进了和妈妈同一所医院,我和林晃晃也就如小说中一般“青梅竹马”。居然到大学都还在同一所学校,简直是我的梦魇。
        而我12生日那天的冰棒,便成为林晃晃耻笑我十年的笑柄。我相信,他会继续耻笑,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都怪自己不争气。

        可是,我又不得不承认,12岁那1角钱一根的冰棒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冷饮。